Puzzles Like You

    临时被邀约一起去凤凰露营。
    时而下雨大雾，雾气缭绕，不见前路。天与地之间只有无尽的黑，分不清天地界限的黑。
    雨时坐帐篷里，听雨，聊天，睡觉。
    雨停，团聚煮食。夜晚晴朗时漫天星星密布闪烁，夜空就那样魅惑地跟你眨眼睛。一个月牙悬挂高空，银白的光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很干净。
    流星是惊叹或呐喊的最佳借口。我就像一个从未看过星星，从未感受过黑夜的人一样，在那里不断地惊叹。
    雾散时，远处山岱似水墨画般，晕染在朦胧里。第一次知道黑暗也可以用来作画。
    茫茫的黑夜里，一脚深一脚浅地寻找方向。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黑得似乎整个世界都消失了，黑得你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
    手电筒的游戏很弱智，却似乎让每个人都很愉悦。研究光线的边缘，研究幻象的来源。乐此不疲。
    很冷。非常的潮湿。空气里渗透的全是水。某人短裤短袖在气温20度异常潮湿的夜里再次上演九寨沟的冰冻体验。
    只是，好在有你们。

    高热量的食物，温暖的衣物，让人能够安然入睡少许片段的相拥和摩挲。彼此之间有共鸣的交谈。没有年龄界限，没有背景界限。
    Closer and closer.

    坐在野草生长的山顶，头顶璀璨无比的星空。
    凛凛山风摩挲单薄的背。冰凉雨水浸泡柔软的脚。
    正如鱼所说，这样的夜，让人不舍得睡。
    也如学长所说，这样的夜，让人无杂念。
   
    那一刻，我才觉得自己，安全了。
    并且，有了真正的自由。   
   
    熬至次日清晨，在岩石处等待日出，无奈却被对面的山所隔绝。温度迅速上升。各人冰冻到麻木的脚才有了知觉。
    吃过早餐，收拾行李帐篷，拾掇垃圾，烈日下步行半小时坐车下山。足面在那半小时里瞬间黑白配。
    闷热的包车里，终于抵挡不住困这只兽，一陷入座位，就陷入了深度睡眠。直到被城市的燥热所渴醒。
   
    你问我，你敢吗。
    于是我哪怕是一个人，受冰冷酷暑，孤独一人，也一心只想把握这个难逢的机会完成这个曾设想过千万遍的小梦想。
    而事实更是似一个苛求的女孩，让人在绝望的关头突然变得温柔和蔼起来，最终是有鱼这位可怜的好同学忍着不适和我一起完成。
   
    你问我，后悔吗。
    我说，我是一个很少后悔的人。哪怕结果再惨痛，我也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相信自己的心，跟随它。
   
    自由很贵，很重，很坚硬。
    但这是你想要的，那就一定要去追求它。
    青春没有失败，如果不去尝试，失败的就是青春。

    有些东西，我找回来了。
    有些东西，我也终于抛弃了。

囧 手抖拍的 结果回来电脑上一看……哈哈 我太有创造力了

     09年8月14日晚露营凤凰山顶。

一个人坐了将近4个小时的车去X市。

路上的风景依旧是那般，修建中的铁路，各种路标指示牌。身旁也依旧是便宜小黑车带来的拥挤人气。爽朗的四川男女偶尔说说笑笑，互相调侃。

塞着耳机听了一路，竟无觉得漫长。

有人问，姑娘，你是哪的呀。

您觉得呢。

湖北？

呵呵。

湖南？

唔……

那猜不到了。

呵呵。

下车的时候，没有在车站停。

哎，大叔，为什么是在这停啊。

噢，姑娘你这样这样走……

姑娘笑着说，好，谢谢啊。

姑娘你东西那么多，好好走啊。

哎。

到了X市，上公交前发现竟无分文零钱。

姑娘拦住路过的水果大娘。

啊，阿姨，能跟你换一下零钱么。十块钱。

噢，行啊。坐公车么？我看看有没有得找你的哈。

姑娘想起以前在另外一个城市，路边问个路都没人搭理。

X市地震后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举目可见的坍塌。然而那废墟的尘埃却依然无法掩盖X市的缓慢，祥和，或者说，淡然且依旧生机更准确的，呼吸。

姑娘提着行李上公交时，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唉呀，小姑娘，来这里坐吧，那么瘦拿那么多东西。

啊啊啊，不用不用。我很快就到站的。

去哪呀认得到路不啊。

嗯嗯。知道的。

还没到站，就看到李神童在车站注视着车慢慢驶进。

当时只是问了下X市的住宿。而后李神童便说，你是要来这玩么？如果不嫌弃，就来我们家住好了。

于是后来成了女房客。

和神童的家人一起吃饭。看母亲做川菜。听她讲李仙人小时候的故事，母亲言语间透露出的骄傲让姑娘想起自己爸爸也爱轻轻拍着自己的背说，这个是我女儿。

神童的爸爸还带姑娘去了他的玫瑰花基地，让她看了各种含苞待放的玫瑰，还有其他各种花草。神童的爸爸说，要把那里好好打理可得费一番心血啊，不过以后可以搬个椅子坐在这里看看自己种的花，多安逸的。

而姑娘原先以为，这些花种出来是为了拿去卖的。

在花圃穿行的时候，神童爸爸一直说，姑娘，小心玫瑰花的刺。

清醒时的大多数时间，姑娘都是自己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废墟和房顶的鸟发呆。回过神的时候，就在纸上写一些话。

偶尔和神童出去散步的时候，姑娘却没有太多的话想说。只是听神童说话，然后在神童的烟雾里慢慢走神。

即便是一根无关的烟都可以让她陷入缓慢的回忆中。似乎X市的一景一物，一言一语，都在催眠她。

就犹如一坐到床上，甚至未更衣便疲倦得倒头睡着。

不明原因的倦。

她路过相同的风景时却带着不一样的心情。第一次是新鲜，新奇的，却也是欲哭哭不出却变成甜蜜的笑的扭曲心情。第二次，是淡如开水，又似欲涌进洞里的风。

而这种不同的体验，让人愈发不懂如何去打开口。话未出口，已化成气。

Part 5.

吃完早餐就上了车，在车上昏沉沉的睡了好久好久。睁开眼时，看到车窗外的世界突然变成一个我所不熟悉的样子——银装素裹。

下，雪，了。

惊喜到难以言语。看着茫茫的雪纷飞，铺在路上，树枝上，打在窗面上。

时不时还有黑色的牦牛从路边缓缓路过。

“牧牛羊，风雪梦里……”

你说：“现在你一定有更深刻更形象的理解了。”

后来回了成都，开了电脑看到舒心的留言，才发现，3天，过去了。6月8日~10日。7号开始的3天高考也结束了。

当时讨论订时间的时候，我就说，高考那几天我们走吧。

然后，这样子，3天，就这样子，过去了。

回来后看到舒心描写的毕业照过程，回忆起自己当年的情景，却模糊得无法分辨。我知道，我只是在怀念彼时一个叫理想的东西。记不记得，已经不重要。

 Anyway，I’m back.

 END.  

Part 4.

下午4点多前往藏族人家。

饥饿的我们对这传说中“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藏文化烤羊肉晚会期待久矣。那晚，我吃了N多炖羊肉和烤乳羊。青稞酒是不敢喝的，身上在成都犯的酒精过敏还没褪去，不想在旅游的时候惹事。玉米粥喝了2碗，如果不是很饱我想我可能会喝更多。木耳等等都很好吃。独独那酥油茶的味道我闻了就想吐……实在是受不了那种油哈喇的味道，额……P倒是吃了巨多青稞饼。

羊肉是要用手抓的。这种粗犷的吃食方式，让人们都能享受做一个“粗人”的自由。我是肉食动物哈哈，吃了N多肉。旁边的阿姨都看呆了。她像妈妈一样推我让我多吃点，一边又感叹说：“年轻真好。”

是啊，年轻真好。可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肆意淋雨，任意东西。不怕危险，不怕死亡。更加不用顾忌形象和礼节。一句“年少无知”就可以抵挡万千军马的指责和鄙视。

还可以和藏族帅小伙对视微笑，和藏族美姑娘说笑打逗。嘿嘿~~没错，藏族小伙子和姑娘们都是浑然天成的俊美。比起城市里胭脂俗粉名牌一身的那些不知美多少倍。

在我看藏族小伙子唱歌跳舞笑得瓜兮兮的时候，你打了个电话过来。我甚是惊异。那日在黄龙，我谁都没有告诉，只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你，我到了。你让我好好享受。次日的今天，看到你的名字在闪，以为你在想念拉姆所以移情就打电话给我，结果你问我坐的是哪一个航班。我只知道自己是8号的飞机来的九寨沟。你松了口气，原来是前几天来九寨沟的一个航班上有一个H1N1的感染者，担心我是和那个人同班。我笑了笑，说哦没事的。

这两年的四川，不好的事情好多。

Daniel大叔看到新闻上的公车爆炸事件，发现我这几天一直没上线（其实我就是终年隐身），也想多了的发短问我怎么没上线。我说在九寨沟呢，问什么事，又说回来再说。噢，搞得神秘兮兮，原来就是惦记我~~哎，东方人的感情表达……真不直接。不喜欢。

可却因这不幸，让我有幸被人惦记。

后来的风情晚会，很赞很赞，灯光舞台和演员，都非常出色。在唱青藏高原的时候，很想给你打电话直播。虽然这种事情我干过很多次，但却没有拨通你的手机。后来的几首，不知是自己真的被那天然的美声所震住听到陶醉，还是已经完全脱离了时空陷在某种失神中，心里念着你却没有冲动想打电话。

妈妈也是个喜欢在家里放着音响听这些歌的人。而我在画室也听过不下十次。但，房子无论再多么宽敞，音响再多麽好，也比不上这种身临其境的聆听。

那时，我才知道，什么叫天籁。

实现着我自己的梦想，同时感受着你的感受。想你回城市后放的那些歌，也只是因为太过留恋这里而欲用那音乐来取代。

后来的我，是陷在那迷离的灯光和近在眼前却恍如梦境的表演里，激动不在，平静地笑着看完，然后披着他们送的哈达和他们“得莫”。

要去记住真正震撼你心的东西，相机怎么录怎么拍，都比不上往自己心脑的一个用力按压。

（牛头马面）

Part 3.

    第二天，九寨沟。

    一路乘观光车，上上下下，一课雀跃的心丝毫没有被冰冷的雨浇灭热情。途中车窗外时不时闪过蓝色的翠海，洁白的叠瀑，还有在空中飘浮，缭绕在山间的云气。人群惊喜到极点反倒没有欢呼，而是长而轻的叹。还在车上就忍不住想等下下来要徒步。但事实证明是不可能的，路长，加上剧冷，走没两步已是冷得没知觉。

    诡谲的各色海水汇在一起，纷飞的雨洒在海面上，容易让人陶醉到走神。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能听到从叶子上滑落下来的水滴落入海中滴答的声音。细雨微风，烟雨朦胧。孤独的鸭子在草丛里梳理羽毛。远处对岸的山还传来甜美婉转的歌声。有什么能够去记录这种感觉？即使是最伟大的画家，也不足以。游览到后头，相片愈发的少，只因我知道，我已经不能够用相机去记录。人脑会忘却，但人心却较柔软，容易被镶嵌。最后一站很累站在镜海边，就是那样站在上边，看着那湖平静澄澈得犹如明镜的水，不说话，不拍照，单纯地看着，就觉得，很好。

    路人A说，那水波好美。

    B说，海就是这样，你是没看过，看过真正的大海，你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了。

    我想，我是看过海的人。可是于我而言，无论看多少次海，我都不会觉得可以用“习惯了”这个词来形容。每次看海前的心情，总是复杂，不纯粹的。可每次站到海前，或者江边，心情就会自然而然地平静下来。似乎什么事都可以放下。什么事都 可有可无。

    海让我觉得自己渺小，却也因这种渺小到与人群的脱离而让我觉得自己是独特的。

    可以对着海看很久很久，看到忘了时间。

    那时，自己的心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事。只有一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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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海，九寨沟最美的海，像一只孔雀）

（九寨沟里长不大的鱼）

（西游记片尾曲拍摄点）

PS：标题源自陈珊妮《无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