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见 - [媚行者]

    2009年08月03日

         在我20岁不到的时候,我怂恿了一个陌生女人离婚。

         在我20岁以后的某个晚上,一个人说:“你挽救了我们。”

         我不愿自大地说我的话有什么力量。

         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不了解你们。

         无非只是把事实摆在你们自己面前,让你们自己看清楚。

         主意最终都是你们自己拿的。

         爱与不爱,都要有颗坚定的心。

         而原来,许多人都是那么的,不坚定。

        

  • 后悔 - [媚行者]

    2009年08月03日

         就像倒灌的海水

         就像逆流的经血

         就像失手的手机

  •     整个人,像丧失了知觉一样。
        那天5岁的小MM抱着某人,某人说,你干嘛那么喜欢抱着我啊。MM说,香香~~而那时,某人身上没有撒任何香水或香氛啥的,说自己也闻不到,衣服也是没有味道的。于是,某人只好把那归结为,难以描述的,所谓的——气味。
        再后来,看了张大叔推荐的N久前的港片,薰衣草,看到在里面扮演香薰导师的陈慧琳说:
        “气味是不会失忆的。”
        挤了很多公车,逛了很多商场,走了很多马路后,我想,我是在奢望那个熟悉的味道的出现。
        想起很久前,我问骆驼说,你干嘛那么迷恋那个人。那时我那样问,是想让他想清楚,让他自己清醒,结果,他也是很无奈地跟我说,不知道,好像就是喜欢某种味道。
        很神奇,不是么。所谓的气味相投,也许,就是这样的。
        好喜欢洗澡洗得很仔细,皮肤每一处都很干净的人。无论是男女。
        总觉得,那是一种美德。
       
        我已经不大记得一些人的样子了,却真的是记得他们身上的味道。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怀念或者抗拒那个人,还是他们身上的气味。
       
        归根到底,依旧是一个洁癖患者啊。从内到外的洁癖。
        而最悲惨的是,哪怕是想掩饰,想克制,都是无法掩饰,无法克制的。
        我可以掩盖自己的难过,无助,甚至心痛。我可以克制自己的种种冲动,包括爱人,包括盲从,包括想念。
        却独独无法掩饰,无法克制,这种,对不洁之物的厌恶和抵触。
        刚洗干净的衣服掉到了地上,妈妈说地是干净的,我依旧无法克制那种厌恶感,那种脑子里充斥满细菌的画面——把衣服马上又扔到了水里。
        妈妈当即气到没话说,气到哭笑不得。
        在学校的时候,P同学,也是很无语我的这个行为。
        (好吧,我也很无语我自己。)

        没错,我在想念那种气味。
        在自我反省。

        在沉迷。在清醒。在无法入睡。在无法打开。在迷路。在寻找。

        其实,我只是,很low。因某种丢失而无法获得。

           

  • 写给“你”的话 - [媚行者]

    2008年10月29日

    08.10.28   深夜  事实上,这个“你”,在一人分饰三角色。

        连续五天的阴天。绵绵的雨占据了城市的每一处角落,阳光无处可落脚。

        而就在这时,有个少年出现了。他像她以前一样,脑子里充满幻想,是日日夜夜不停走动的或惨白或血红的无表情人物,无声地暴烈与温柔。然后,在某一个时刻,像完成一次任务一样紧张却游刃有余地,对着那个比他成熟,比他自信,比他笃定的人,说出那句连说“等等”都等不了的话。
        某人,你会相信我说,控制这一切行为的,不是冲动,而是理智么。
        是在心里对这个世界的极度绝望后,无所谓地一次探寻。
        若得,是喜;不得,则似乎只是为了再次验证自己心中的失望。

        当时对一个人的迷恋,是与理想,与完美,与疯狂和抑郁,与暴烈和温柔有关,却独独与世无关。

        你不在乎是否安全,不在乎是否长久,你只是贪恋且心满意足于那每一句能让你发现自己投影,能让你产生愉悦幻觉的对话。
        一年前,你也是如此天真单纯的一个梦想家。

        昨日梦里那条自我吞噬的汹涌河流,它是否象征着那些破碎的往事,包括曾经夜里数次闪现的意象,终于在多年的沉默里,流入到更深更深的心底。
        吞噬着河水自我的河床——
        是否在说,你心里已经造出了一个能够毁灭你自己的黑洞。一切物质,记忆跟随着光,一并被吞噬。
        然后,才会有无迹可寻的现在。
       
        当你在围城里困太久,你是不是就渐渐习惯了,以致忘记了世上还有出口这个东西的存在。

        一心一意坐井观天。甘心情愿困死牢笼。   

     

  • {媚行者} - [媚行者]

    2008年09月12日

        “无所谓。我真的无所谓。我不是你想像之中那些女子。
        其后人生的道路,还有很长,累得我骨头都散掉。但他们说,‘三十岁是一个女子生命的完结。其后她就是鱼眼珠。’‘她是那么普通。我认她不出来。’‘你以为她跟别人不一样,她跟所有人都一样,结婚生子,和尿布奶瓶做好朋友。’‘从前不是有个,叫,叫甚么名字,跳得很好呀,消失了,是不是死了。’‘不是,不是,不是死了。是结了婚。’‘从前。她……’‘她母亲死的时候,她在阿姆斯特丹。’‘从前她,我记得她,坐在一张高椅上,左看右看。她那么高,我觉得她好高好高,好难捉摸。’ 我跟从前一样,没有更多或更少,如果有所谓才华,才华从不突然出现,也不会突然消失。才华是由无数个独自练习的夜晚,无数次受伤与痛楚锻链而成。但很公平,他们可以因为我的才华而恋慕我,他们也可以同样热烈而决断,即使我跟从前一样,背弃我。

        我离开,某种生活。某种生活,已是十分遥远。

        才华是那么容易,我只专注于才华,而普通却极为艰难,千百件琐事,尘埃一样密,此起彼落的呼喊,责任,荣誉,但没有爱,一如婚姻,足以压断我的背。”

    ——黄碧云《媚行者》


        偶尔还是会在质疑自己,是不是为了逃脱以前的自己,而去创造一个新的自己。
        是不是我一直在觉得以前的自己不是自己,而错把现在当自己。
       
        小时候,班上有个女生,是班长,我和她一起学画几年。但是我们俩跟随的是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老师。她的老师,专断,严厉,只爱最优秀的学生。油画派。我的老师,温柔,随性,在她眼中每个学生都很可爱。水彩派。她的老师,比我的老师有作为。
        她和她的老师一样孤傲。高高在上。
        其实那时我心里就不喜欢跟她在一起。为什么要在一起呢。一起学画画啊。嗯。好吧。那时我还小,很依赖人。怕孤独。怕没朋友。所以两个骄傲的学生在一起。谁也不喜欢谁。
        她不喜欢我。她谁都不喜欢。可我却偏偏喜欢和差生在一起。

        优等生=老师的卧底=同学的敌人
        那时我并不知我要什么,但我知,这些,是我不要的。
       
        老师觉得我是唯一一个具备感化他们力量的好学生,因此安排我和一个又一个的坏孩子一起同桌。结果很不幸,我没感化他们,倒是被他们感化了。坏孩子都是孤独的孩子。坏孩子里有很多个后来成了我的好朋友。男男女女。只有友谊。
        互相崇拜让友谊变得神圣而纯洁。互相的。
        我羡慕他们的自由,他们眼红我的优秀。
        其实是因为彼此都怕孤独,所以才会互相依赖。

        坏孩子中有一个女孩子,家庭富有却不怎么幸福。考双百的料,现在过了古筝8级,却是不读书的坏女孩。
        那个女孩子——
        老师是这样“惋惜”的。
       
        我们俩曾很好过。后来,我至今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再不愿和彼此交流。而我甚至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摆脱她给我的阴影。甚至现在,我都不想去见她。
        知道太多彼此的过往吧。成长得太快,以至于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很幼稚并为之羞耻。
        所以,才会不愿再与之交谈。
        佛曰,不可说。

        小学升初中的失败,让我的父母有理由来怨恨我的那些差生朋友。
        他们一直觉得,是他们害了我。
        也许是从那时开始,当我发现辩解无效,我自己也开始失去了与人做朋友的兴趣。
        那时我觉得,我和谁做朋友,都是不对的。
        与其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努力靠近,不如戴起面具,穿起盔甲,把你们刺退。

        所以我的小学,初中,高一——一点,都不快乐。
        没有童年的人。童年所有的快乐,都是画画。只有画画。
        就算有,也是建立在别人抚慰自己伤口的前提。
        没有那种与往事无关的朋友。每个人,都携带着叫做往事的病菌。
        而我的父母不愿让他们的孩子和病菌接触。
        于是,我的朋友,其实很少,很少。
        只是若为知己,那就无谓多,无谓少。

        日后,当我完全脱胎换骨,终像弹灰尘一样不屑地抖落以前的记忆时,所有的快乐与不快,都已不存在界限。
        它们,不过都是以前,那个时间段的灰烬。与我,再无关系。
       
        所以,高中前的我,就是《女王教室》里的和美,与小光。
        和美的被误解,被欺骗,被反叛和小光的孤傲,心里对朋友的渴望。
        和美近乎白痴的单纯和小光近乎冷血的理智。
       
        那种在追求自我成就与追求人际融洽之间挣扎的生活,开始渐渐地远离我。
        你看,这两种追求,都不是发自心里的渴望。
       
        真的无所谓。其实,我不是你想像之中的那些女子。